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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民国娥皇 by 万水千山杜

2018-5-26 06:01

第十六回、好心之人点三姓鸳鸯谱,无意宵小拦两桩有情人
  初秋,天高云淡。虽还是有些燥热,但相比盛夏的闷热来,感觉爽快之极。正是花繁叶茂、鸟语花香的季节,也是花鸟鱼虫交媾繁殖的季节,更是收获的季节。
  碧清成衣厂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重新修葺一新的门楼张灯结彩,漆刷的油光铮亮的铁门门楣上有一块深红大匾,上书几个端庄遒劲的颜体字:
  沧州碧清贸易公司
  门两侧贴着一幅对联:
  笑迎四海远来客,诚待八方新旧朋。
  新建的小楼有两条高高的红缎条幅,上书:
  掌握千丝嫩绿娇红织就几般春色,
  胸罗万缕轻黄淡白裁成一段秋容。
  刘文兴、李义军、陈总管、齐厂长笑容可掬地迎接各方的庆贺嘉宾。叶碧菡在一楼的展室和李大妈向嘉宾介绍着产品的质地、款式和价位等。
  时近中午,刘文兴、叶碧菡等在夏风饭庄招待远道的嘉宾,贵宾有天津来的靖师长,沧州政要有县长唐绍安,中学校长洪道遵,商界弄潮人物药界泰斗郑清芬的妹夫赵彦才等。楼下四桌,楼上两桌,可谓贵客咸至商贾云集。
  二楼的小宴会厅里,李义军作为公司总经理率致欢迎词:“各位在座的父母官大人、各位商界的同行精英,女士们、先生们,对各位莅临沧州碧清贸易公司,义军谨代表我们刘府的老爷刘文兴和董事长叶碧菡女士表示热烈地欢迎和诚挚地谢意!沧州碧清贸易公司致力于纺织、服装和杂货的生产和经销,希望各位与本公司通力合作,积极参与我们的营销,我们将和各位同仁一道,共同发展、一同发财!下面,欢迎公司董事长叶碧菡女士致辞!”
  掌声中,叶碧菡款款站起身来,她身着宽大的孕妇淡橙色软纱长裙,外罩蓬松宽大的草绿色小外套,虽六个多月的身孕,但毫无臃肿脱拉之感。她一脸春风,笑靥如花,未曾开口,先浅浅一躬,然后轻启朱唇:“各位先生女士们,请允许碧菡先向远道的朋友道声辛苦,向碧菡的夫舅,津门拱卫部队靖师长道声辛苦,并为舅父的荣升表示祝贺!”
  靖师长就是刘文兴的舅父靖参谋长,凭非凡的才识和刘钱的姻亲关系,几个月来由团参谋长渐次荣升至钱大帅三个师的一个师长,可谓春风得意。此时,身着少将将校呢的靖素良彬彬有礼的地起来,先向宾朋作了个罗圈揖,又向叶碧菡点了点头,才笔直坐下。
  叶碧菡也回之亲切而恬然的一笑,接着道:“各位大人、同仁,刘郎镇刘府乃承袭祖上百年基业,近二十年逐步由租营土地到经营工贸,不但是总量的扩充更是本质的飞跃,不但镇上、沧州,就是津门也有规模生意。以后,希望在座的官员乡绅多多捧场,各位同仁戮力合作,我们一同发展,共同发财吗!今天,承蒙各位高看,或远赴沧州或百忙来贺,碧菡为此表示诚挚地欢迎和感谢,我先敬大家一杯,请!”说罢,端起少半杯杯红酒,高举着向大家巡敬后,一饮而尽,且把高脚杯口向外一翻,平端着,环绕一圈,以示诚意。
  在座的都慌忙站起身来,不管是红的白的都干了,并把杯口亮向女主人。
  宴开杯举,觥筹交错。人们有目的地找相识的、不相识而想结识的人推杯换盏。刘文兴和叶碧菡端杯来到靖师长身边,恭敬地敬酒:
  “舅父远道而来,外甥敬你一杯。”
  而靖师长却不敢怠慢,慌忙站起,笑道:“小姐,再下不敢僭越,承蒙钱大帅抬爱,您如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叶碧菡一笑:“呵呵,正有事找舅父相商。”
  靖师长笑道:“再下愿为马前卒。”
  “舅父切莫客套。”叶碧菡道:“我想在津门搞个服装店,请您老顺便时给访一访,看有合适的门店没有。”
  “哈哈,此等小事,不在话下,小姐,静听消息就是。”
  “有劳。”叶碧菡说罢,敬了一杯酒。
  两人来到沧县县长唐绍安面前客气道:“大人一向可好,大人光临敝号,蓬荜生辉。”
  唐绍安忙道:“客气,客气,本县地面承蒙刘夫人过问,才片刻太平,还望夫人时刻挂记百姓安康,本县先谢过了。”
  两人又敬过了洪道遵和襟弟赵彦才。
  最后,刘文兴夫妇来到李义军面前,刘文兴道:“贤弟,辛苦了。”两人遂碰杯。叶碧菡道:
  “身体还好吗?”
  李义军笑道:“哈哈,跟老虎一样强壮!谢谢叶夫人垂询。”
  宴会在人们彼此的惜别的话语中结束。
  刘文兴夫妇乘车来到公司,先去车间探望李大妈。李大妈正和另一个主剪裁缝耿师傅商讨一款旗袍的款式,见两人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娘俩幸福的抱在一起:
  “闺女,几个月了?”
  “六个多月了吧。”叶碧菡笑问:“您老身体好吗?”
  “好啊!”李大妈笑道:“不过,我看这儿的师傅们都不错,老身啊,该歇了,呵呵!”
  耿师傅一听,急道:“那可不行!少夫人,我们这里可离不开她的。”说着用热切的目光看着李大妈和叶碧菡。
  叶碧菡那眼光多毒啊,立刻问道:
  “您老贵姓?”
  “免贵,贱姓耿。”说着,还看着李大妈。李大妈瞪了他一眼,转看叶碧菡。
  “您老高寿?”叶碧菡接问。
  “还小呢,刚刚五十。”
  “呵呵!耿师傅,您老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两个儿子都成了家,四个孙子孙女,还有个老闺女,十八了。”
  “噢!我给她说个婆家如何?”叶碧菡笑问。
  “少夫人说的,肯定错不了。老朽先谢谢了!”耿师傅咧嘴笑了。
  “嗯,你们忙吧。”叶碧菡说着向外走。李大妈一直送到楼下。叶碧菡扯住李大妈的手臂,笑道:“妈,我看,耿师傅对您有意思,不然我为啥问他家啊!”
  李大妈羞道:“闺女,当老爷的面,羞臊老身。”
  叶碧菡转向刘文兴:“你上楼吧。”见刘文兴微笑离开,遂又道:“您说耿师傅人怎么样?”
  李大妈皱了皱眉:“人很老实,还有手艺。碧菡,别说了,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儿女都成家或快成家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呵呵呵!”叶碧菡笑了:“好了,碧菡明白了。您老忙去吧。”
  目送老人进了车间,叶碧菡上楼来到西排中间的连间。此间是为叶碧菡准备的董事长办公室,是个两间相通的大间,南边通叶碧菡的卧套,北边通的是小菲或别的丫鬟的宿舍。东排一间楼梯间,一间库房,一件洗漱室外带洗澡间,一间套间,用来安排重要的客人,还空着一间,以备不时之需。叶碧菡坐下来,端起小菲递过的水,喝了一口,对小菲道:
  “叫李经理过来。”
  “妹妹,有事吗?”李义军坐在靠墙的沙发上问道。
  “呵呵!呵呵!”
  李义军见叶碧菡笑而不语,非常纳闷:“怎么——”
  叶碧菡突然正色地问道:“你是个孝子吗?!”
  “我——”李义军有点蒙:“少夫人,从何说起?”
  “还又少夫人了,呵呵!”叶碧菡停顿了一下:“干妈独身抚养你成人,你考虑过老人家的个人的事吗?”
  “什么个人的事?”李义军故意反问,但还是低下了头。
  “亏你还是民国的有识青年,你没想到过你成家后,老人孤独否?单身母亲都是如此,儿女小,到能熬过一个人的孤苦,可是,等儿女成人成家,才把二十多年的孤独一起受用。你想到过这个吗?问你是个孝子吗,你还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呢?嗯!”
  “你怎么今天突然说起这个了?”
  刘文兴从套间过来:“因为我们今天才发现耿师傅啊,可是在你的地盘上,可非止一日了吧!”
  “是啊。”叶碧菡道:“我还没跟你盟兄说呢,他就知道了,你怎么就——”见李义军无话可说,大包大揽道:“我也是她的干女儿,这事不用为难你了,我来办!我累了,想歇一会儿,军哥,你去忙吧。”
  李义军闹了个灰头土脸,道了声,好好休息,就下楼去了。
  叶碧菡对刘文兴道:“身子沉啊,今天累了,就宿在这里,劳大老爷驾,给我揉揉腰吧。”
  说着,走进卧室套间,侧躺在床上。小菲忙过来揉腰,刘文兴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通知陈总管,今天我们宿在这里,小菲知趣地退了出去。刘文兴轻柔地为小夫人揉着腰,道:
  “叶董事长,您的头脑就是够用的啊,这么多事,您竟然注意了耿师傅。”
  “刘大老爷,谬夸奖了。”叶碧菡一笑:“就因为我是个细心的女人吗,你以为我只能看出你不是找裤头吗,呵呵呵!”
  刘文兴手下略一用劲,叶碧菡“呀”一声:“你干什么,想把孩子弄出来吗!”
  “刘大老爷,谬夸奖了。”叶碧菡一笑:“就因为我是个细心的女人吗,你以为我只能看出你不是找裤头吗,呵呵呵!”
  刘文兴手下略一用劲,叶碧菡“呀”一声:“你干什么,想把孩子弄出来吗!”
  叶碧菡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到口渴,叫小菲倒水。等小菲倒水之后,让她唤马征过来。马征来后笑容可掬地问道:“少夫人唤小的何事?”
  “知道耿师傅住哪里吗?”
  “啊,知道。”
  “嗯,明天你带我去耿师傅家一趟,今天你先去准备些礼品,要高档的。”
  “是,少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不要告诉耿师傅,嗯,去吧。”
  马征答应一声,出去准备不提。
  刘文兴笑道:“看来你是把对李义军的一套用在耿家儿女上喽!”
  “嗨,尽人力,听天命吧!”
  天色已晚,工人该走的都走了。小芳匆匆上得楼来,把手中提的大包小包放下,亲切非常地对叶碧菡道:“小姐,可想死小芳了!”说着,过来施礼。
  叶碧菡拉过小芳的手:“看看,我的小芳越来越漂亮了,呵呵,比我都漂亮了,啊,呵呵!”
  “您这不是折杀小芳吗!”小芳娇声道:“比不上小姐之万一啊!”
  “哈哈,近朱者赤啊,还之乎者也上了!”
  “——”小芳羞了个粉颈桃腮。
  “好一个人面桃花啊!”叶碧菡颇是感慨:“恋爱中的人最美丽啊!我却是大腹便便,呵呵,女人啊,就为此才老啊!”
  “女人怀孕的时候才最美丽。”刘文兴道:“因为她是从里往外的美!”
  “嗯——,这话中听,赏!”叶碧菡笑了。
  “赏什么啊?”刘文兴问。
  “给我们三个女人都倒杯水,呵呵!”
  刘文兴乐颠颠,口称,遵命。小芳小菲什么时候喝过老爷倒的水,都不敢端了。刘文兴笑了:“夫人赏我的差事,我做好了。你们为我们日夜辛劳,这也是老爷我的赏啊,喝吧,可只此一杯哟!”
  “小气!”叶碧菡一撅嘴:“你们就喝了吧。算了,下面也不让他倒了,还不够难为姐俩儿的呢?”
  小芳喝了水,放下杯子,指着那些包:“听说小姐不走了,小芳给李大妈家买菜时,特为小姐准备了些菜,都是平时小姐爱吃的,今天由小芳下厨,小姐您尝尝小芳的手艺,如何?”
  “好啊!”叶碧菡怎么看,自己的小芳怎么美、怎么懂事,就不由得有一点舍不得放小芳走的念头。想到此,自己摇摇头,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再说,她是有使命在身的。
  小姐俩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时辰,才把菜一样一样的往套间的外间端。三荤三素:香菇炖童鸡、红烧鲤鱼、红焖羊肉、松仁玉米、扒油菜、豆豉小黄瓜。小芳请老爷夫人都坐下,谦道:
  “小芳弄不起什么山珍海味,也不会做,这些都是您平时爱吃的,就是不知小芳手艺如何,您可多担待呀!”
  两人都分别尝了尝,点点头。叶碧菡道:“这几个月,在李家你出息了,原来你可是不会做饭菜的。”
  小芳紧张地说道:“当时啊,我是不会,只是买菜,张爷爷早年也是一人,自己做饭,我就和他学,小姐,您没尝出来这肉里面有滋补的中药味儿!”
  “嗯嗯,尝到了,好像是有党参、杜仲和桂圆吧,你就是放得比饭庄里多些,呵呵!”
  “这鱼烧的不错啊,羊肉也很好,小鸡又香又烂,很好!”刘文兴赞道。
  “唉,这小黄瓜蘸这新豆豉,也是蛮清口的哟!唉,难得你在哪里买到的松仁和玉米啊!”
  “唉,我碰到的那人,说是特意在春地里早播的玉米,就是为了在这初秋早早上市,卖个好价钱啊!”小芳介绍着。
  叶碧菡点点头:“农民也有懂得错季经营的,难得!”
  “对了。”刘文兴忽然问:“小芳,你怎么没和义军同来呢?”
  “不知道,他怎么了,满脸的不高兴。我叫他了,他摇了摇头,没说话,就走了呀!”
  “噗,呵呵!”叶碧菡差点儿喷了:“他啊,肯定不来了,让我抢白了几句,不会记恨我吧!”
  小芳不知何故:“能和小芳说说嘛?”
  “当然,你还得多做工作呢!”叶碧菡就说了,同李义军商量李大妈和耿师傅的事。然后又笑问小芳:“你不会也反对吧!”
  小芳脸上又飘起一股潮红:“小芳怎么会呢,这是好事啊!”
  “嗯,”叶碧菡慢道:“你们若是百年好合的话,对你们也是去掉一个后顾之忧啊,即便儿女孝顺,老人相互照顾也比儿女强,小芳,你要好好跟军哥道尽其中道理,嗯!”
  “小芳记下了。”
  “吃了饭你就回去,搞不好,你的军哥,还绝食呢!”
  “看您说的,军哥可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
  “哟哟!”刘文兴笑了:“碧菡,你的小芳胳膊肘向外扭了!”
  “老爷——”小芳急道:“我了解他,就算是别人和他说这事,他也会想通的,何况是您们呢!”
  “嗯,”叶碧菡点点头:“小芳说的,我信,军哥不是糊涂人,还有张师傅,更不是糊涂人!”
  “那我就不走了,我都和军哥说好了,多在您身边待会儿,晚上,也好和妹妹说会儿话儿。”小芳诚意深深地请求。
  叶碧菡一笑:“只要军哥同意就行,你的事,他说了算,呵呵!”叶碧菡放下筷子,“你们慢些吃,我这个时候啊,不吃就饿,一吃就饱!我不在这儿和你们说话了,你们好好吃吧!”
  小芳赶忙扶叶碧菡坐到里屋,并在她身边放好果盘,才出去接着吃饭。
  饭后,刘文兴去了楼下,和齐厂长看展室的成品去了。
  三个女人说了一会儿话儿,叶碧菡言道累了,让小姐俩去外边说话,有事会叫她们的。小姐俩儿来到外屋,手拉手说着体己话,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直到刘文兴回来,和叶碧菡睡下,两人才回房继续着悄悄话。
  第二天,天上阴云密布,西南风也带着寒意。上班的工人中有的是家住城郊的,总是抬头看着天,自小麦扬花以来,还没有落过像样的雨水,多么殷切地希望下一场透雨啊!叶碧菡看看天,心中却道:不好!这个老天爷,怎么要下雨了,赶快抓紧办该办的事情。看到马征过来,先看了看他买的东西,然后点了点头,命老胡放到后备箱,几个人上车,直奔耿师傅家去了。
  耿师傅其实就住在李大妈的街对面。他们在进厂前常在集市上收活时见面说话,他们是同行,可不是冤家,而且,李大妈活多的时候经常匀些给耿师傅的,所以两人很是相怜和默契,赶集成了他们心中的景色和期盼。耿师傅就像他的姓氏一样,忠耿老实,是工友中到厂最早的一个。所以,他们此时到耿师傅家,还怕碰不上耿师傅呢。
  马征让车停到一个小胡同口,让大家稍等,自己小跑进了胡同,敲开一扇大门,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精细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后,忙和马征来到车前,恭敬地立在一旁。马征打开后门,叶碧菡和小芳下了车,老胡去拎东西,一干人进了耿师傅的家。这是一个四间的小院,大儿子二儿子住连三间,女儿和两个侄女住另外一间,耿师傅和两个孙子住西房的套间。马征把叶碧菡让到西厢耿师傅的外屋里,在一张漆皮斑驳的桌子旁站定,小芳迅速把桌旁的圆凳擦拭了一下,叶碧菡才款款落座。马征指着精细的男人道:
  “这就是耿师傅的长子,耿年子。”
  “少夫人,我见过你的,我就在夏风饭庄打杂呢。”耿年子抢先道。
  “是吗!”叶碧菡一笑:“日子过得怎么样啊?”
  “马马虎虎吧,家里人多嘴多,我爹你们知道,我弟弟在街上和小伙子们一道,打短工,没个正经营生。嗨,瞎混呗!”
  “你弟弟呢?”
  耿年子向外面正准备出门的弟弟喊了一声,笑道:“弟弟怕见生人的。”
  耿师傅的二儿子身材魁梧,膀大腰圆一身力气,见一个俊俏的小娘子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把头深深低下去。耿年子介绍道:“这是我弟弟,二年子。”
  “嗯,马征呢?”叶碧菡皱了皱眉。
  “他啊,可能去东屋了吧。”耿年子不好意思地笑道:“他和我妹妹很熟的,妹妹在他娘那里读过三年书,后来,觉得在学校里年龄太大了,就没再去。”
  叶碧菡冲小芳一笑,对她使了个眼色,小芳立即走了出去。叶碧菡这才让老胡把礼物呈上。
  耿年子不好意思地说道:“耿家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您贵足踏践地,我们非常荣幸了,还如此破费。”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待会儿给你们两房分分。”叶碧菡正色道:“我此次来,是给你们老爷子,我们厂耿师傅提亲的!”
  一句话把两个人说懵了,相互看看,老二说话了:“不行!”
  耿年子不好意思地说道:“耿家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您贵足踏践地,我们非常荣幸了,还如此破费。”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待会儿给你们两房分分。”叶碧菡正色道:“我此次来,是给你们老爷子,我们厂耿师傅提亲的!”
  一句话把两个人说懵了,相互看看,老二说话了:“不行!”
  “为什么?”叶碧菡歪头问二年子。
  “那么大岁数了,不嫌寒碜!”二年子头一晃,嘴一撇。
  “寒碜!”叶碧菡一拍桌子,两个人一激灵,叶碧菡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腹部道:“你们的娘,在生下你们的妹妹后就离开了人世,近二十年来,是谁拉扯你们长大的?是你们自己喝西北风长大的吗?是吃屎长大的吗?净说这混账话!再说,当年,你们的爹爹没有再娶,还不是因为家陷窘境,还不是为了抚养你们,若是再娶,那时的你们的妹妹不正好有人照顾吗,你们会说寒碜吗?如今,你们成家立业了,你们看看这个家,两房儿媳挤在一个连三间里,你们两个堂堂五尺汉子不寒碜吗!你们的爹爹年已五旬还上街揽活或厂里上工,你们不觉寒碜吗!你个膀大腰圆的爷们自己携妻揽子,却在这儿说你爹寒碜,我看,你在大街上一站,才是沧州最大的寒碜!”
  耿年子被骂的低下了头,二年子哑口无言。此时,两个儿媳妇进来,大儿媳尖声叫道:“哟——,这是哪家娘子啊,上我们家大呼小叫来!我们家的事你管的着吗?”
  叶碧菡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挡事的来了,她不慌不忙,笑道:“呵呵!这位是大嫂吧,我是成衣厂的叶碧菡。刚才我的话想必你是听到了,你是不是觉得老爷子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就可以在这里大说寒碜的话吗!的确这是你——们——家的事,而不是你——家的事。路见不平有人管,我叶碧菡管得了鲁麻子,还管不了你!你个做儿媳的就应当尽贤尽孝,多替老人晚年幸福着想,而不是躲在家里或跑到街上去顾及什么面子!要知道,你到这家里来是当儿媳的,不是当奶奶的!我是客人,你居然还说三道四,可以想象平时你在家里的作为!”
  “我就是不愿意,你管得了嘛!”大儿媳一叉腰,泼妇般撒起泼来。
  叶碧菡一拍桌子:“我和你当家的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转身对耿年子道:“你当得了家吗?我看够呛,我是不是跟秋老板说一下,这人惧内,而且家里的是个爱说三道四吃闲饭的主!”
  耿年子一听,忙向媳妇吼道:“滚回屋里去!”
  媳妇一听,天!这小娘们,可真是惹不起,搞不好,男人的饭碗给砸了,我上哪儿去啃猪蹄儿去啊,管他妈那闲事呢!这才扭扭捏捏地走了。
  耿年子笑道:“您为我们家操心,本该感激,我同意了,您就多费心了!”
  “这还像句人话!”叶碧菡笑了。
  “不行!”二年子嗡声道:“反正就是不行!”
  “我说得对吗,若是不对,你可以说啊!”叶碧菡耐心的说道。
  “你说的对!”二年子抬起头:“俺就是不行!”
  这时,马征身边的一个小姑娘,过来拉了一下他的手:“二哥,人家少夫人是为了咱们家啊,爹有人照顾不好吗?你看大嫂二嫂哪个是个孝顺的主儿呢!”
  “哟——”二嫂过来道:“妹妹,别捎带着我啊,我怎么了!”
  “还不是你撺掇的大嫂来闹的,你当我不知道吗?”
  “小玉,别说话了。”马征欲把小玉拉走:“你还在不在这个家混了!”
  “不混怎么着!”二年子吼道:“你个娘们儿,回屋去!”
  “那么,你说怎么样,你就同意呢!”叶碧菡问。
  “打架!”二年子一晃膀子:“打得过我,怎么着都行!”
  “呵呵呵!”叶碧菡看了看撇着嘴的老胡:“我看你啊,不懂孝道,不懂教化自己的女人,不懂姑嫂和睦,就是欠修理,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个愣头青就不知道这个世道还有王法和道义!”说着,率先来到院里。
  耿年子忙低声劝弟弟,不管用,傻小子浑浊闷楞,就是爹娘老子也不听。两个媳妇却在院子里抱着夹,悻悻地看着。
  傻小子看了看对面的老胡,不由得笑了:“哈哈!还行,你这块儿头,我赢了你可不算欺负人吧!”
  老胡微微一笑,点点头。
  傻小子笑着笑着,一个虎扑,压向老胡,老胡等到他将要挨身的一瞬,一个侧身,脚下一撩,二年子硕大的身躯立刻卧倒在地。老胡用脚点了一下他的腰眼:“起来!”二年子,起身吼道:“你他妈别躲!”老胡摇摇头。主动上前抓住二年子的双肩,两人一起较劲儿,忽然,老胡一松劲儿,二年子得势压来,老胡一带他的右手,一勾他的右腿,人失去重心时是很好拨弄的,二年子摔了个仰面朝天。摔跤,是力量与技巧的完美结合,没有力量就使不出巧劲儿,没有巧劲儿不但取胜难,而且力量均等时都容易受伤。二年子恼羞成怒,抄起墙边刚放下的扁担,向老胡来了个横扫千军,老胡向后一闪,幽灵般欺身到正在被扁担的力道轮转身体的二年子侧近,一脚踏在失去力道的扁担上,扁担当的落地,突如其来的事情二年子毫无防备,八个手指被猛出手的扁担擦疼。二年子双拳一前一后,带着风声直奔老胡的面门,老胡让过前面的拳头,一手托起后拳,一拳重重地击在二年子的软肋,并把他的后拳一拧一托,二年子杀猪般吼起来,双腿跪在院中,左臂已然脱臼。
  几个招式瞬间的事情。二年子疼得直冒汗,二媳妇和小玉忙上前相搀,二年子对媳妇摇摇头:“你别动,你弄不了!”
  这时,门洞里走出一伙人,是张师傅和自己的弟子们。张师傅来到叶碧菡跟前,微笑道:“听到这里哇哇乱叫,我以为是谁呢,怎么是你们啊!”
  叶碧菡简单的说明来意和事情的经过,张师傅笑了,扶着二年子来到叶碧菡跟前,对二年子道:“你个混小子,不要以为会两下子,又有膀子力气,就什么都用打架来解决。”说着话,双手一捏一托,二年子呀的一声,感觉左肩的疼痛立即消失大半。张师傅对一家人喊道:“你们都过来!”
  耿家的大小,都围拢过来,张师傅一脸威严却语重情长:“你们家有个老耿,我们家有个老李,两个人相识非止一年半载了,我们两家相距不过百步,何必非得伤了感情呢!”
  叶碧菡站起来,向两个媳妇道:“我算是看清了你们两个的心思,不就是怕累赘吗,好吧,耿师傅和小玉从此住我厂里去,这院里就真正是你们自己的了。”
  “真的!”儿媳妇急问:“你说了算吗?”
  叶碧菡又问二年子:“你听清楚了吗,还需要修理吗?”
  二年子低头不语,只看着媳妇。
  “呵呵!当然。”叶碧菡反问:“以后的事你也就不用管了,你说了算吗?”
  “小玉,跟他们走,嫁不出去的东西!”二媳妇对小玉嘟囔了一声。
  小玉眼泪汪汪地跑回东屋,收拾了个小包袱,走出来。二媳妇上前打开包袱看了看,往腋下一夹,“这是你挣来的吗,滚!”
  “马征,带小玉上车!”叶碧菡怒不可遏。转身对耿年子道:“耿师傅总说,忠耿传家,你看看你们这几个人,不觉颜面发烧吗?”叶碧菡没等汗颜的他说话,转身向外走去。
  张师傅对耿家人道:“你们不知道什么是寒碜吗?给沧州丢人!”说着率领众弟子也走了出去。
  到了公司楼上,叶碧菡高喊痛快。叫小玉和小菲认识一下,就对马征说:“今天便宜了你小子啦!”
  马征鞠躬道:“仰仗少夫人了!”
  “嗯!小玉不错。”叶碧菡对刘文兴笑道:“多好的小姑娘啊,你是不知道,窝在那么个家庭里,嗨!”
  “事办的怎么样了?”刘文兴问。
  “死活不同意,后来非得愿和我们打架,老胡把那小子收拾了一顿,我看啊,两个二媳妇都同意了,她们少了两个累赘吗,此时啊,正美呢!”
  “嗨!”
  “嗨什么海,她们少个累赘,我们多个姻缘,什么叫坏事,什么叫好事,都是在变化的!”叶碧菡笑道:“我看,给他们变化的很好,李大妈如意,马征可心,啊,好不好?”
  “好好好!”马征不住的鞠躬,还不时偷眼看着小玉。
  “看你个出息样子!省得你老看我们小芳,呵呵!”叶碧菡对马征一笑:“去叫李大妈和耿师傅来这里,一会儿你们都退下。”
  耿师傅听叶碧菡叙述了家里上午发生的事情,不免老脸黑红:“让董事长见笑了,我那不肖的儿子们!”
  “嗨,都是儿媳不贤啊”李大妈叹道。
  耿师傅苦着脸:“儿子不济啊,难怪啊,我苦苦拉扯他们这么多年,好不易说上了亲事,哪还顾得了贤与不贤呢!”
  叶碧菡笑道:“耿师傅,我把你和小玉解放出来了,你们就在厂里住吧,发你们打更费,权充伙食费,如何?”
  耿师傅苦着脸:“儿子不济啊,难怪啊,我苦苦拉扯他们这么多年,好不易说上了亲事,哪还顾得了贤与不贤呢!”
  叶碧菡笑道:“耿师傅,我把你和小玉解放出来了,你们就在厂里住吧,发你们打更费,权充伙食费,如何?”
  “谢谢董事长!”耿师傅给叶碧菡深深鞠了一躬。
  “眼下农事或厂里的事都很忙,等年前再把你们的事办了吧。”叶碧菡对李大妈笑道:“妈,你抓点紧准备啊,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哟,还有军哥和小芳呢,不要让人家久等哦!”
  李大妈不好意思了:“我们还办什么啊,等我收拾一下,让老耿住我哪儿去,不就得了。”
  “也是。”叶碧菡笑了:“让军哥他们住厂里来,和耿师傅换换,我看行,两不碍眼哟——”
  “碧菡,快当妈了,还总像个小孩子!”
  “妈,这样有什么不好吗?”叶碧菡一歪头,笑问。
  下午,叶碧菡悄悄对刘文兴道:“你别在这儿啦,有小芳小菲她们呢,你回吧,也好会会你的芬妹去啊,省得憋坏了我的大老爷!”
  “开什么玩笑!跟你说过几次了,我们注意些,没事儿的!”刘文兴一整脸:“你怎么不回去了?”
  “什么没事儿,我可不想冒险,李妈说过这个,我就怕出了事,以后就更不好有了。我周身酸疼,不想再坐车了,我歇两天再回去,人家不是给你腾空吗!”叶碧菡笑后说道:“今明天可能要下场雨,估计秋收错不了,我们的旱碱地有希望多出手一些,你回去后,把人马调配一下,下乡估产,按原计划定租。”
  “好吧!”刘文兴道:“你好好歇两天,如果后天天好,我让老胡来接你。”
  “嗯。”叶碧菡揪着刘文兴的耳朵:“不要累坏了身体哟——”
  下午,叶碧菡来到沧州有名的薛氏医院。
  薛本华,字唤真,二十八岁,沧州人,几年前在津门学医,认识了花逢春,后来,两人喜结伉俪。学业成就后回故里开了这家薛氏医院,作为津门商界要人的岳父,鼎力支持,以期女婿的事业辉煌,不枉女儿一片痴情。可是,开张伊始,病患盈门,都奇怪这位院长的为人为医原则:给穷人看病,向富户要钱。对于挣扎在死亡疾苦线上的穷苦百姓,医药费该减则减,能免则免;而对于富豪工商,则是名医名价。所以,在当地很快名声鹊起,不但老百姓络绎不绝寻医问药,而且富豪工商也乐意任他“宰割”,病好的快,痛苦就少,当然钱花的也就少吗!这也是薛本华还不至于蚀本的原因。
  叶碧菡受伤和李义军患病自是不消来这里,但是,检查胎儿恐怕还是这里更科学、更方便些,所以,叶碧菡忙完了事情,就来医院检查胎儿,也顺便来看看就是鲁麻子都不抢劫的人物,久负盛名的薛本华是何许人也!
  老胡前面带路,小菲扶叶碧菡走到一楼一个写着“妇产科”的诊室前,扶持她坐下,老胡在门侧站立,小菲进得诊室,点名问哪位是薛院长,一个大夫模样的人看了看衣服光鲜的小丫头模样的小菲,又看了看外面坐着的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和保镖,忙客客气气地领他们挂了贵宾号后来到院长室。
  “请问,你那里不舒服?”白桌子左侧坐着的薛本华问叶碧菡:“请坐。”
  叶碧菡面无表情:“你不问问谁是患者,就这么问话!”
  “每日接诊医病,也算看尽沧桑、阅尽人世。”薛本华缓声道:“若是保镖、丫头看病,你这样高贵人会来吗?而且,我还知道你是看妇科。”
  叶碧菡微微一笑:“嗯,前面的有道理,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看妇科呢?”
  “是我的妇科同仁领你来的啊!”他好像对此番谈话不耐烦:“我是薛本华,请问夫人有何事要我效劳。”
  叶碧菡非常惊异薛本华儒雅的举止、俊雅的谈吐,和白净的略带棱角国字脸怎么那么不协调,五官端正鼻直口方,看上去给人以力量。白大褂领口处显见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衣和深红领带。叶碧菡看了两眼,忙颌首道:“对,我来这儿是检查胎儿的。”
  那个年代妇女很少出来谋生,除非是穷苦人家,所以,现代女人所胜任的职业当时多是男人们“兼任”,比如:教师、裁缝、唱戏的女角、妇科大夫甚至是接生。
  薛本华站起来,叶碧菡才看到此人比李义军还要高。他对叶碧菡和小菲点点头:“请随我来。”说罢,就带头走到套间。
  叶碧菡看了看小菲,站起身也进了套间。这是一个简单而明净的诊疗室,有一张皮革的检查床,一张放着各种药械的活动治疗桌,还有两张凳子。薛本华让叶碧菡躺在床上,让小菲替她解开衣服,表情淡漠:“把腹部露出来就行。”
  叶碧菡表情尴尬,小菲不知所措,两人愣在哪里。哪经过在男人面前脱衣服啊,还露出肚子!
  “拜托,我的时间很宝贵。”薛本华一笑:“夫人,看上去您是知识女性,不会那么封建吧?”
  叶碧菡瞪了小菲一眼,小菲忙上前解扣子,自己也伸手去解腰带。
  薛本华近前来,毫无拖泥带水地摸了几下,又拿起听筒听了几下,道:“好了。”说完,向外走去。
  叶碧菡坐起身,看了自己雪白细嫩的肌肤和隆起的腹部一眼,又看了一眼小菲,不知怎的脸面绯红,匆忙下地,穿戴整齐来到外面。
  薛本华对尚未坐好的叶碧菡道:“胎儿大致六个多月,胎位和胎心都正常。你是哪儿的,还来查吗?”
  叶碧菡机械地回道:“噢。我是刘郎镇的,也住沧州,有必要的话,还来的。”
  “啊,这样啊。”薛本华拿过一个本子:“我得记录一下,也好有个底。”说着,拿过笔:“姓名?”
  “叶碧菡。”
  “年龄?”
  “二十。”
  ……
  待填写完毕,往叶碧菡面前一推:“下次检查时带着,好了,没事了,夫人您慢走。”
  小菲过去拿起本子,过来搀起叶碧菡:“谢谢薛院长。”
  叶碧菡站起身来:“薛院长,听我的经理李义军说,昨天给您帖子了,怎么没光临弊号啊?”
  “哈哈,叶夫人,对不起,我太忙了。”薛本华站起来:“再说了,一个医生去,不吉利吧!”
  “呵呵!您是贵人啊,只知救死扶伤,哪管世俗之事啊。碧菡随便说说,再会!”言罢,走出屋来。
  薛本华站在门里告别:“对不起,恕不远送!”
  车子向前行驶,眼见前面要经过一家百货店,小菲请示道:“夫人,能不能停下车等小菲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
  “停车!”叶碧菡笑问:“给谁买啊?”
  小菲脸色顿觉潮红:“冯大哥。”
  “不对吧,还有谁?”
  见叶碧菡眼睛盯着自己,小菲低下头:“还有小五哥。”
  “呵呵,这才是重要的人吧!”叶碧菡笑道:“我陪我的小菲去!”
  晚饭时,叶碧菡吃了些馅饼,就端了杯牛奶,坐在窗前观看西方的电闪雷鸣,不一刻,大雨瓢泼而至。这真是一场及时雨啊!玉米正是灌浆时节,这无疑是给苦难深重的民众带来了一场甘霖!而叶碧菡也想借一个好的秋收,来将万亩旱碱地兑换现洋。她心中的商贸战场不是刘郎镇,也不全是在沧州,她要立足沧州,发展津门,踏步京城!当然,首先是大量资金的支持啊!
  突然有人敲门,小菲开门见是李义军和小芳,惊道:“没淋湿吧!”
  两人来到套间门,敲了两下,等听到说“进来”,后,两人推门,见叶碧菡坐在窗前,李义军忙道:“哪儿怪凉的,里面来吧!”小芳上前,扶着叶碧菡在沙发上坐下。叶碧菡问:
  “没淋着吧?”
  “没有,我们刚好到厂门,不过我们带着伞呢!”小芳回道。
  “这么晚来干什么!”
  李义军低头道:“来谢谢碧菡妹妹,你替李耿两家费心了,我不该——昨天——,我是想——”
  “哈哈!”叶碧菡笑了:“你可别在小芳面前发窘哟,我的才子!”
  “小姐,人家李经理是看老爷不在,怕您一个人打雷胆小,才陪我来和你作伴来的,就别难为人家了,他一会儿还得回去呢!”小芳忙打圆场。
  “是吗!那就别走了,这么大雨来回跑啥呢,你的楼下又有卧室。我还怕这么大雨,那个大敞棚车间会不会进水或漏雨呢!”叶碧菡忧心道。
  李义军忙站起:“那我下去带人看看吧。”说完,快步下楼。
  叶碧菡又对小芳笑道:“今晚我这里不用你,正好你就和他睡一处得了,这儿可没有李大妈找你哟!”
  “小姐——”小芳的脸红到了脖颈。
  “行了,多好的天啊!”叶碧菡慨叹道:“外面疾风暴雨,里面情风爱雨,两相辉映啊!”
  小芳臊得深低着头。
  “好了,你去把东排的套间整理一下,再把洗漱室打扫一下,烧上水,等你的军哥回来也好洗洗干净,嘻嘻!”
  “小姐,我不听你羞臊我了!”说完,小芳扭头出去了。
  “这丫头,好幸福啊——”叶碧菡叹了一声,叫小菲:“小菲,我要睡了。”
  她躺下来,摸了一下隆起的小腹,忽的想起了薛本华:这真是个怪人,医术高超,悬壶济世,温文尔雅,不卑不亢,尤其是不近女色。想到此,不知怎的心跳起来。
  正是:含辛茹苦半百后,桑榆晚景一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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